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苍狼惊世录 第二章

苍狼惊世录 第二章封面

作者:匿名  日期:2020-07-05

“老人家,这是哪里?”

“这里是霜卫城的地牢。”

“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?刚才那个人说我中了魂术,可是我根本没做什么,也没觉得哪里不啊。”

“孩子,你在青云阁的时候有没有喝过水、吃过东西?”

“没有,我只是一直在向城主借兵。不过我在文思楼喝过两杯茶。”

“两杯茶?茶里有什么?”

“第一杯里什么也没有,第二杯茶里有些黑色的沉淀,女官晚枫说是没滤干净的茶叶渣。”

“黑色的茶叶渣?你喝的是什么茶?”

“是一种叫‘清荷香’的茶。”

老人听完,轻叹一声:“孩子,‘清荷香’的茶叶渣是绿色的,你看见的黑色沉淀是使用‘锢魂术’必须的符咒残渣,这种符咒用密火点燃后浸入茶水,骗你喝下,魂术便进入你的体内。薛麟这次还真下了本钱,连密咒之术都用上了,看来你对他的威胁不小。”

“老人家,刚才那人和你都说我中了魂术,这魂术到底是什么?”

“‘魂术’是一种古老的法术,相传早在上古泰皇的时代就出现在苍山以南,最开始魂术是用来治病和占卜的,因此魂术师最早被称为“巫医”,而最古老的巫医家族是瞻台家。”

“瞻台家?刚刚那个人。。。。。。”

“没错,刚刚那个人叫瞻台墨离,是这一代瞻台家的家主,也是苍南魂术的嫡系传人。”

“这样看来,薛城主还真看得起我。”

“哈哈,是啊,苍南魂术可是魂术中最厉害的一派了。”

“一派?难道魂术还有其他派别?”

“魂术最初只有一派,就是苍南派,后来在一千年前的阳河大战后,魂术分裂为六派,分别是‘苍南’、‘夜北’、‘天极’、‘无为’、‘清流’、‘子初’,经过一千年的岁月,现在只剩下‘苍南’、‘天极’、‘子初’三派,苍南派占据苍山以南,势力最大,天极派主要为皇室效力,受到皇室庇护,而子初派则成为闲云野鹤,出没于名山大川、市井闹市之中。”

“老人家,刚才瞻台墨离说‘噬魂九术’,那是什么?”

“‘噬魂九术’是苍南魂术中最强的九种魂术,分别是‘借’、‘锢’、‘移’、‘裂’、‘燃’、‘控’、‘掘’、‘死’、‘灭’,相传凡是中了这九种魂术的人就再无法挽回。”

“瞻台墨离说我中了‘锢魂术’,那我岂不是永远失去了力量?”赤那思好像被人当头一棒,绝望地低下头。

“呵呵,孩子,那只是传说,‘锢魂术’其实是可以挽救的。”老人豪爽一笑。

“真的吗?老人家,你说我还可以找回力量?”赤那思瞬间双眼放光。

“是的,不过要先出去。”

“出去?这里戒备如此森严,怎么出的去?”

“戒备森严不假,不过对于在这里关了十年的我,没人比我更清楚怎么逃出去了。”老人的语气中透着狡黠。

“那我们该怎么出去?”

“这里的守卫每两天会下到地牢中检查囚犯,到那个时候你屏住呼吸,装作死亡,守卫就会打开你的镣铐,把你装进尸袋运出地牢,送到西郊的乱坟岗掩埋,等到守卫离开,你就自由了。”老人说。

“那你呢?”

“呵呵,我自有办法。”老人一笑。

两天后,守卫果然下到地牢检查囚犯。

随着生锈的铁门“支支呀呀”的打开,几个守卫打着火把走进了阴暗潮湿的牢房,赤那思依照老人说的屏住呼吸,一动不动的摊坐在地上。

“头儿,这人好像死了。”一个守卫说。

“死了?这么不经事,去看看。”另一个队长打扮的人说。

守卫们走到赤那思面前蹲下,用火把照了照赤那思的脸,又摸了摸:“还有温度,不知是不是真死了。”守卫站起身,一脚重重踢在赤那思左腰上,惯性带着赤那思向右倒去,左手缠在了‘囚龙锁’的链条上,揪心的疼痛从左手传来,赤那思咬牙硬撑住。

“看来是死了,把他装进尸袋,等会儿运走。”队长下令。

“是”两个守卫打开囚龙锁,把赤那思抬出了牢房。

“叮”黑暗中传来一声轻响,守卫队长转过身,只觉得眼前一黑,便晕了过去。

牢房门口,一个清瘦的身影出现了,老人长长的花白头发下是一张消瘦苍老的脸,残破的囚衣随意地搭在身上。守卫见状大惊,拔出刀冲向老人。老人轻蔑的一笑,双臂挥动,燕子般轻盈地掠起,倒悬在空中,双手抓住守卫拿刀的手腕,轻轻一抖,便折断了守卫的手臂。随后猛击在守卫的脖颈,守卫晕倒后,老人扶起早已惊呆了的赤那思:“换上守卫的衣服。”两人换上守卫的衣服,一路上骗过守卫和狱卒,逃出了地牢。

城南荒郊,一座没有名字的酒肆中,老人和赤那思相对而坐,面前是一壶酒和两碟下酒菜。

“老人家,我到现在也没想明白,你是怎么摆脱镣铐的?”

老人哈哈一笑,从袖中掏出一样东西,递给赤那思。赤那思接过一看,是一种被称作“掏耳勺”的小东西,边缘已经被磨损的不像样子,“老人家,你就用这东西锯断了镣铐?”赤那思吃惊地问。“是啊,花了十年时间,十年前老夫被关进地牢,随身就只有这么一个东西,于是老夫用了十年时间锯断了铁链,等待时机逃出地牢,今天终于让老夫等到了。”

“十年前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老人家,你究竟是谁?”

“老夫是谁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从此以后老夫便如同困龙入海,饿虎归山,天下任我驰骋,哈哈哈哈!”老人突然严肃地对赤那思说:“赤那思,你要解除身上的锢魂术,需要去首阳山南麓的凤鸣谷找一个叫明子虚的人,他是无为派仅存的魂术师,可以解除你身上的锢魂术,让你重新拥有苍狼狂血的力量。”

“‘无为派’?现在还有无为派魂术师?”赤那思疑惑了。

“其实‘夜北’、‘无为’、‘清流’三派魂术依然存在,只不过已经很少有人知道了。你到了凤鸣谷一定要诚恳,明子虚这个人生性古怪,你若是态度傲慢,他是不会答应的。”

“知道了,多谢老人家。”

“好了,喝完这杯酒你我就分道扬镳了,以后能否再见就一切随缘了。”

赤那思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,起身走出酒肆,刚走到门口,老人把他叫住:“年轻人,你知道凤鸣谷在那里吗?”

赤那思愣了一下,转过身:“不知道,但我可以问。”

“呵呵,问?这世上知道凤鸣谷的人不超过五个,你去问谁?”老人爽朗的笑了。

“那该怎么办?请老人家告诉我。”赤那思右手按在左胸上,躬身行礼。

“首先,”老人的表情忽的严肃起来,“你要改变一切和朔北有关的习惯,包括你的名字。”

“改名字?改成什么?”

“你是朔北世子,未来的汗王,注定你要戎马一生,挞伐天下,而你最后的归宿注定是一把刀,所以,你叫天刃,赫连天刃。”

“赫连天刃。。。”赤那思静静地待了一会儿,“就是它了,从今以后我叫赫连天刃。”说罢转身走出酒肆。“要去凤鸣谷就一直往南,越过苍山,凤鸣谷就在柳河的下游。”老人对着他的背影喊道。

赫连天刃没有丝毫停顿,径直没入血色的夕阳。

苍山,这座位于喾帝国西南边陲的大山已经伫立在这里几千年。

苍山南麓,三柳城。

一座高大的府邸修建在整个三柳城的中心,黑色的大门上雕刻着两只银色的孔雀,一上一下的盘旋着,高达四丈的围墙足足占据了周围方圆十里的土地。大门外站着两排穿着黑色斗篷的魂术师,宽大的兜帽遮住了他们大半张脸,手里的黑色木杖散发出让人泛起寒意的光。整座府邸都笼罩在黑色中,没有任何牌匾,让人从心底泛起阵阵惧意。

随着大门缓缓打开,数名身穿黑色斗篷的高大身影从府邸中走出,为首的中年人没有带兜帽,神色严峻,双目微呈淡绿色,右手拿着一根灰色木杖,一条木雕的角奎缠绕在杖上,蛇头高昂,蛇口内衔着一颗足有拳头大小的墨绿色晶石,虽然是木质,整根木杖却散发着金属的光泽。

“九弟,这次大哥让你去追拿朔北世子,虽说他已经被禁锢了力量,但仍然要小心行事,如若有变立刻飞鸽传书回府,我们即刻前来支援。”一名年纪略长的魂术师说。

“二哥放心,谅他一个朔北落魄世子,能翻起什么大浪?”

“九爷此去多加小心,老奴在府中为九爷日夜祈祷,祝九爷早日凯旋。”一个满头白发的仆人牵过一匹银鬃马对他说。

被称为“九爷”的人笑笑,翻身上马,向北绝尘而去。

府邸内,一个八九岁的男孩呆呆地望着骏马离开的方向,过了半晌,抬起头问身边的女人:“姑姑,我阿爹要去哪儿啊?”

“子羽,你阿爹要去北方,追拿从霜卫城逃脱的朔北世子。”女人轻轻抚摸着男孩的头。

“那阿爹什么时候回来?”

“等你学好了魂术,阿爹自然就会回来,到时候让阿爹带你去看海,好吗?”

男孩听了,顿时雀跃起来:“好啊好啊,我要阿爹带我去看海!”

“好了子羽,该去读书了。”

“嗯”男孩转身走进了书房。

与此同时,帝国贯穿南北的大道上,一个男孩踽踽独行,他身上仅有一个简单的行囊,迎着正午的烈日行走在滚烫的石板路上,他的脸被晒得黝黑、脱皮,黄豆大小的汗水顺着额头滑落到下颌再滴落到地上,最终化为一缕青烟。偶尔有过往的马车从男孩的身边驶过,车上的人或显贵或寒酸,但都没有一个人停下来帮助男孩,男孩就难么走着,倔强的走着。

马蹄声从身后响起,由远及近,听声音是一支骑队,男孩瞬间警觉起来,他加快脚步,躲进了路边的杂草丛里。

马队停在了路上,那是十几匹战马,马上的骑士没有穿铠甲,全都轻弓短箭,腰佩刀剑,穿着灰色的劲装。为首的骑士拉下脸上遮风沙的面巾,四处张望。“队长,好像没有人呢”他身后的一名骑士说。“难道那小杂种会飞不成,兄弟们追了三天还是连影子都没有,向老二,你小子是不是带错路了?”为首的骑士问道。骑队里的一名骑士策马上前:“绝对不会,我向老二从小就跟我爹打猎,判断方向肯定错不了。”“那就怪了,那小杂种能去哪儿呢?”“如果方向没错,那就只有两种可能:要么我们速度太快,超过了他,要么我们速度太慢,还没赶上他。”队长话音刚落,一辆马车从他们身旁疾驰而过,一名眼尖的骑士惊呼:“车上有个小孩!”队长大声下令:“快追!”说罢用力一夹马腹,向着马车的方向猛追,众骑兵尾随着队长一同追去。

听见马蹄声渐渐远去,男孩慢慢走出草丛:“走了吗?”男孩深吸一口气,继续踏上了前往苍山的路。

男孩刚刚走出两三里,马蹄声又传来,男孩刚准备隐藏起来,却发现来的似乎只有一匹马,果然,一匹白马出现在路的尽头,那匹马高达八尺,似乎是纯种朔北马,没有修剪过的马鬃飘散在风里,雪白的毛皮下充满了健硕的肌肉,白马慢慢跑近,男孩发现那匹马竟然有一双绿色的眼睛。

“这是。。。这是萨哈马,草原上的精灵。”男孩惊呆了。

“呵呵,想不到这里还有认识萨哈马的人,还是个孩子”马上的骑士爽朗一笑。

男孩抬起头,看着那人。

那是个老人,虽然年纪已大但依然精神矍铄,一头银发没有捆扎,任凭它散在空中,一件褐色的斗篷遮不住依然健壮的身体,老人的腰间挂着一柄长逾四尺的剑,古朴的花纹覆盖了整个剑鞘,一掌宽的剑身昭示着它不寻常的重量。

“孩子,你叫什么名字,从哪儿来,要到哪儿去?”老人俯下身子问道。

“我叫赫连天刃,从霜卫城来,要到苍南去。”赫连天刃回答。

“孩子,我叫呼延墨渊,是个云游诗人。”老人说,“还有,以后不要随便把名字告诉陌生人。”